船外雪花纷飞。
冷风一吹,顾兰、崔庆被迫携着被褥,来到另一条船内。
舱门紧锁,避免冷风袭来。
油灯点起,照在顾兰如画的眼眸,局促的船舱内,气氛顿时暧昧起来。
顾兰低着头,红晕从脸颊传到了耳朵根儿,手指也不自主的摆动衣角,在寂静的月色中,发出嘶嘶啦啦的声响。
崔庆也没说话,低着头摆动床铺,多铺了一张被褥,勉强够两个人相拥而睡。
“兰姐儿,站着冷。”
崔庆没有抬头,而是指了指收拾好的床铺。
“你先吹灭了灯。”顾兰羞红的脸颊似乎都要渗出血,语气也如同惊慌失措的大白兔。
“呼!”灯被一口吹灭。
船舱内只能看到个大概轮廓,也只能听到崔庆窸窸窣窣的脱衣入被声。
“兰姐儿,外面冷。”崔庆又唤了一声。
“嗯。”顾兰应了一声,声音之低,她都怀疑崔庆没有听到。
扭捏的脱掉了外层衣物,身子发抖的掀开被子。
顾兰刚一躺进,就触摸到一具如同火炭般的躯体,在这个寒冬中,让她忍不住想将整个身子贴上去。
被子本就不大,裹紧之后,两人挨的越来越近,肌肤相接之间,心脏跳动的越来越快,好像都提到了嗓子眼。
崔庆右手本能的在顾兰身上游走,从柔嫩脖颈儿,再到顺滑后背,再到……
“阿庆……这段日子……你在铸铁铺都遇着了哪些事儿?”
顾兰口干舌燥,喘着粗气,明显忍受不住丝丝麻麻的电感,忍不住开口询问。
“二掌柜齐阔教了我们回山拳……”
顾兰的问话,让崔庆的本能动作暂缓,他娓娓道来,诉说这些日子在铸铁铺的经历。
说话间,崔庆口中吐出的热气不由的朝顾兰的雪白脖颈里灌,让她不由颤抖。
她想努力听清听清崔庆的话语,但热气环绕下,崔庆的话好似变成了某种幻景,让她沉迷其中,无法自拔,只想贴近那块如同热炭般的身体。
崔庆虽仍在开口,但好似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只觉得自己好像身处云端,全身大部分都在越来越软。
“刘师兄说,要想叩关暗劲,最好……”
说到这一茬,崔庆恍惚间恢复些神智,但面前的顾兰明显已经迷离,忍不住吻他的胸口。
忍耐?忍耐?!忍耐!
虽想起刘勇的提醒,但顾兰全身柔软带来的安逸,好似比回山拳最难熬的桩功,还要让人难以忍耐!
片刻后,刘勇的提醒便被抛之脑后,崔庆有些忍耐不住了。
他和顾兰的距离越来越近,马上要彼此交融。
“别放跑了黑水帮最后的这些杂碎!”
迷离间,船舱外传来的怒骂和奔跑声,才让两人稍稍停下了身上的动作。
崔庆连忙起身掀开被窝,竖起耳朵听着船外的动静,眼睛也从门缝里朝外面探去。
直到外面怒骂打斗声远离船舱,他才放松警惕。
顾兰携着被子,低声问道,“阿庆,外面怎么了?”
“应该是黑水帮和金河帮又打起来了。不过没事,已经跑到远处了。”
黑水帮和金河帮为了争夺柳树街的地盘,连着混战好几个月。
上次崔庆回家时,也遇到过这种情况,没想到,这次又遇到了。
“嗯。”顾兰闻言,在黑夜中瞧见崔庆裸露着上身,羞的用被子蒙住头,但双眼却忍不住一直瞄。
“兰姐儿,刘师兄说,要想叩关暗劲,最好……
等挣够了银子,娶你之后,再说那事儿吧。”
明劲武者虽然在柳树街勉强没有了性命之忧,但想彻底翻身改命,高中武举,却远远不够。
仅仅是柳树街内黑水帮和金河帮之间混混的打斗,便让崔庆感觉颇有危险。
思索一番,他决定,还是快速提升修为!
“阿庆,你怎样,我都依你!”顾兰点点头,眼神中稍微有些失落。
但想起崔庆这些日子受的委屈,这点失落,却又不值一提了。
望着热烘烘被窝里的佳人,崔庆觉得现在回去,恐怕还是忍耐不住。
索性脱光衣服,运转气血,舀了凉水往身上倒!
忍耐,就是要想得开,挺得住!
冰冷清水淋过身体,崔庆心中坚决不少,擦了擦身子,又钻进被窝。
搂着佳人,辗转数次,总算入眠。
……
次日清晨,崔庆刚洗漱完毕,舱门便被“砰!”的一脚踢开。
门外站着两个面有刺青的混混。
其中一个趾高气扬,“以后这地界的水匪,由我们金河帮来防,水灯费……”
他还没说完,崔庆便直生生从船舱内走出。
崔庆肩背挺直,气势雄伟,眼神扫过刺青混混,目光如电,让对方的语气都忍不住低了好几分。
“水灯费……”领头混混在崔庆气势压迫下,竟有些说不下去。
旁边的混混瞧出崔庆实力不凡,气势甚至和明劲许久的三哥相当。
他赶紧扯了扯同伙,两人见势,不敢再耍威风,慌忙离去。
“哼。”崔庆冷哼一声。
这种未叩关的混混,他现在一拳能打死三个,还敢来耀武扬威?
他走回船舱,没过一会,便有一个中年男子,带着之前的两个混混,重返门外。
中年男子扫了崔庆一眼,冷峻面皮瞬间露出笑意,抱拳说道,“在下金河帮徐老三,如今在柳树街忙活,阁下应该是在铸铁铺当学徒的崔老弟?”
崔庆面色如常:“对,现今已然是铸铁铺的名号弟子。”
徐老三又忍不住抱拳,“原来是铸铁铺的青年才俊,久仰久仰。
往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老兄,在下有什么做的不到位的,也多多海涵。”
和黑水帮混战这么久,徐老三对柳树街的各家各户也都知道大致情况,崔庆一个铸铁铺的学徒,自然入不得他的法眼。
但看其气势,明显已经明劲。
现又在铸铁铺当名号弟子,那就和柳树街的普通百姓就完全不一样了,不仅不能欺负,还得以礼相待。
崔庆稍微露出笑意,“不敢当,不敢当。
就是不知道原本黑水帮的那些人,现在在哪?”
“那些畜生?”
徐老三眉毛一挑,“被我们打的还不了手,再想来柳树街,是不可能了。
听说现在在槐树街那边逃窜,等我们找到具体地方,定剁了这些畜生的手。”
两人又闲聊几句,徐老三便准备告辞。
“三哥,那水灯费?”之前那个颇为跋扈的混混问道。
“啪!”
徐老三猛扇了他的额头,“人家都明劲了,还他娘的水灯费!走,去下一家!”
言罢,几人气势汹汹,非常嚣张的朝另一家而去,又“砰”的一声踹开了舱门。
崔母瞧着徐老三在其他渔户面前的嚣张气焰,又回想起刚才在崔庆面前的和颜悦色,不由感叹,儿子真是出息了。
但想起距离武科还有极远的路要走,崔母不敢怠慢,又埋起头开始忙活手里的针线活。
崔庆、顾兰吃过早饭,携手离开柳树街后,也各奔东西,各自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