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外,老管家焦急地等待着,张金龙迟迟没有回应。
“黑冰台的人.....到府外了!”
张金龙双目猛地睁开,眼中血光未散,更显凶戾。
周身蒸腾的暗红气血骤然一滞,背后那幅已然成型的狰狞图案也随之模糊、消散。
“黑冰台!”
他低语一声,强行压下体内奔涌翻腾的气血。
黑冰台.....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他突破的时刻到来!
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算计?
他深吸一口气,皮肤下那红色纹路缓缓隐没,周身蒸腾的高温白汽也渐渐消散。
虽然黑冰台掐着时间到来,但还是来晚一步,火煞已成,张金龙已成功破关。
此刻的他,实力比闭关前暴涨十数倍!
血骨浇筑,已然功成!
“吱呀!”
厚重的黑钢岩密室门被推开。
张金龙赤着上身走出,皮肤上还残留着未完全消退的红色纹路,周身散发着一种混合了血腥、药香与凶戾煞气的独特气息。
老管家躬身立在门外,额角见汗:“大少爷,黑冰台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拿着总台的手令和临川治安局的协查文件,指名要带您回去问话。老爷和几位族老正在前厅周旋,但对方态度强硬.....”
“知道了。”张金龙声音嘶哑,带着一股凶戾。
他随手抓起一旁衣架上挂着的黑色劲装披上,系紧腰带。动作间,肌肉线条起伏,仿佛蕴藏着爆炸性的力量。
“来了多久?”他一边向外走,一边问。
“刚到一刻钟。”老管家快步跟上,低声道,“老爷的意思,是尽量拖延,等您出关。但对方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张金龙脚步不停,眼神冰冷。
黑冰台亲自上门拿人,还带着正式手续,这意味着事情已经闹到了明面上,不再是之前那种暗地里的博弈。
是因为市中心那场大战影响太恶劣,必须给上面一个交代?还是.....有人借题发挥,想趁机对张家下手?
无论是哪种,今日之事,恐怕难以善了。
“对方什么来头?”张金龙问。
“男的叫周正,黑冰台怀宁州分部直属行动队副队长,据说是个狠角色,曾单枪匹马端掉过一个邪教窝点。女的叫林薇,是总台派下来的调查专员,具体背景不详,但能让周正陪同,来头不小。”老管家语速很快,“两人都是血罗刹层次,周正疑似血骨浇筑,林薇.....看不透。”
张金龙冷哼一声。
血骨浇筑?若是之前,他或许还会忌惮三分。但现在.....
他感受着体内那澎湃欲出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走,去会会他们。”
…………
张家大宅,前厅。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张老爷子,也就是张金龙的父亲张远山,端坐在主位太师椅上,须发皆白,面容清癯,一双老眼半开半阖,看似平静,实则精光内蕴。
他身后站着几位张家族老,皆是气血浑厚之辈,此刻一个个面色不善地盯着厅中站立的两人。
左侧,是一名年约三十五六的汉子,寸头,国字脸,眼神锐利如鹰,穿着黑色官服,外罩一件黑色风衣,腰间悬着把刀。
这种打扮,正是黑冰台之人的寻常装束。
他站得笔直,如同一杆标枪,周身气息沉凝如山,正是黑冰台怀宁州分部行动队副队长,周正。
右侧,则是一名看起来二十出头岁的女子。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套裙,长发在脑后挽成利落的发髻,容貌姣好,但眉眼间带着一股子冷冽干练的气息。
她手中拿着一份文件夹,另一只手随意插在西裤口袋里,姿态放松,但那双眼睛扫过厅内众人时,却让几位族老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黑冰台总台调查专员,林薇。
“张老爷子,”周正开口,声音洪亮,带着公事公办的冷硬,“黑冰台总台手令在此,临川治安局协查文件也已呈上。市中心步行街事件,影响极其恶劣,赤明议会和总台高度重视。张金龙涉嫌参与其中,并与多名在逃要犯有关联,需随我们回去接受调查。还请老爷子行个方便,让张金龙出来吧。”
张远山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周正脸上,又扫过林薇,淡淡道:“周队长,林专员。我张家在临川立足百年,向来遵纪守法,乐善好施,这是有目共睹的。金龙是我长子,平日忙于家族生意,修身养性,怎会与那等当街厮杀、视律法如无物的狂徒有关联?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吧?”
“是不是误会,调查清楚自然知晓。”林薇接过话头,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张老爷子,我们既然拿着手续上门,便是掌握了初步证据。请张金龙先生出来,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若果真清白,黑冰台绝不会冤枉好人。”
“证据?”一位脾气火爆的族老忍不住出声,“什么证据?拿出来看看!空口白牙就想带走我张家族长,黑冰台未免也太霸道了!”
周正眼神一厉,目光如刀扫向那位族老:“黑冰台办案,需要向你解释证据?再敢阻挠,以妨碍公务论处!”
“你!”那族老勃然大怒,气血上涌,踏前一步。
厅内气氛瞬间紧绷!
张远山身后几位族老也齐齐上前,气血隐隐升腾,与周正、林薇二人隐隐对峙。
周正冷笑一声,右手缓缓按向腰间。林薇则依旧神色平静,只是插在裤袋里的手,微微动了动。
眼看冲突一触即发!
“呵呵,好大的威风。”
一道带着凶戾煞气的声音,自厅外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张金龙披着黑色劲装,缓步走入前厅。
随着他的走近,一股难以形容的凶戾、灼热、又带着血腥药香的气息,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充斥了整个前厅!
几位族老首当其冲,只觉呼吸一窒,体内气血竟隐隐有滞涩之感,不由得脸色微变,下意识后退半步。
张远山眼中精光一闪,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周正瞳孔骤缩,按在腰间的手瞬间绷紧,周身气血本能地运转起来,如临大敌!
而一直神色平静的林薇,此刻也终于微微挑眉,插在裤袋里的手抽了出来。
张金龙走到厅中站定,目光先是在周正脸上停留一瞬,随即转向林薇,最后才看向主位的张远山,微微颔首:“父亲。”
他的声音嘶哑,仿佛喉咙里含着砂石。
更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
瞳孔深处,隐约有暗红光芒流转,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又像是凝固的血潭。被他目光扫过的人,无不感到皮肤一阵刺痛,仿佛被无形的针扎了一下。
“你就是张金龙?”周正沉声开口,声音比之前凝重了数倍,“黑冰台办案,请你回去配合调查。这是手令和文件。”
他再次出示证件和文件,但这次,语气中少了几分强硬,多了几分警惕。
张金龙看都没看那些文件,只是盯着周正,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周队长是吧?黑冰台....好大的名头。不过,我张金龙一没杀人,二没放火,三没当街拆楼,凭什么跟你们走?”
“有没有杀人放火,调查了才知道。”林薇上前一步,与周正并肩而立,目光平静地与张金龙对视,“张先生,你身上煞气未敛,气血沸腾如火,显然是刚刚经历过剧烈突破。而市中心那场大战,参与者皆是煞气冲天,气血磅礴的强者。这,是不是太巧了?”
张金龙笑容不变,眼中血光却盛了一分:“林专员这话有意思。我张家以武立家,我闭关突破,乃是常事。难道临川市所有突破的武道家,都要被你们黑冰台请去喝茶?”
“自然不是。”林薇摇头,“但张先生突破的时机,未免太巧。而且.....”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刺向张金龙:“据我们初步调查,市中心事件的核心人物之一陈阳,与你张家颇有恩怨。张玉虎、张天放之死,似乎也与他有关。张先生,对此你作何解释?”
此言一出,厅内张家众人脸色皆是一变。
张远山眼中寒光一闪。
张金龙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漠然。
“林专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他缓缓道,声音中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玉虎和天放之事,治安局早有定论,乃是意外和帮派寻仇。至于陈阳.....一个小角色,也配与我张家有恩怨?”
他向前踏出一步。
“轰!”
整个前厅仿佛微微一震!
并非真实的震动,而是那股磅礴凶戾的气势骤然爆发,如同实质般压向周正和林薇!
周正脚下青砖“咔嚓”裂开数道细纹,周身气血轰然运转,但脸色已然涨红。
林薇秀眉微蹙,周身泛起一层几乎看不见的幽光,将那扑面而来的凶煞之气化解于无形,但她的眼神,终于彻底凝重起来。
血骨浇筑!
虽然气息还有些不稳,煞气未能完全内敛,但那种质变后的磅礴威压,绝不会错!
这张金龙,竟然真的突破了!
而且观其气息,绝非寻常初入血骨浇筑那么简单,那暗红煞气中蕴含的凶戾,表明此人根基之厚远超寻常强者。
“张金龙!”周正厉喝一声,手已按在腰间刀柄上,“难不成,你想抗法?!”
“抗法?”张金龙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周正腰间的配刀,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周队长,我张金龙一向遵纪守法。但黑冰台无凭无据,仅凭猜测就要拿我,我张家.....”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寒风刮过大厅:
“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话音落,暗红煞气轰然升腾,搅动堂中气流,如同燃烧的血焰,竟然覆盖全身,离体一寸!
煞气破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