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赵明镜身边，蹲下身检查伤势。胸骨骨裂，内腑受创，但性命无碍。
赵建国挣扎着爬过来，看着陈阳，眼神复杂至极：“你.....为什么要救我们？”
陈阳没回答，只是从赵明镜破碎的制服口袋里摸出那部紧急通讯器，捏碎。然后他站起身，看向厂房外漆黑的夜色。
“能走吗？”他问。
赵建国咬牙点头，搀扶起半昏迷的赵明镜。
陈阳走到那堆密封纸箱前，随手打开一个。里面是账本、硬盘，还有一些贴着标签的样品袋。他拿起一袋白色粉末，看了看标签，又扔了回去。
“这些，够张家喝一壶了。”他淡淡道。
赵建国心中一震，猛地明白过来。陈阳救他们，不仅仅是为了还人情，更是要让这些证据送到该送的地方。
借刀杀人。
好狠的心思，好准的算计！
“走吧。”陈阳转身向外走去，“黑冰台的人，快到了。”
赵建国不敢耽搁，扶着赵明镜，踉跄跟上。
三人消失在厂房外的夜色中。
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十来具渐渐冰冷的尸体。
…………
陈阳将车停在街外的巷口，熄了火。
副驾驶座上，赵建国脸色苍白，左肩伤口虽经简单包扎，仍不断渗出血迹。后座的赵明镜已陷入半昏迷状态，呼吸微弱。
“只能到这里。”陈阳没有回头，声音平淡，“你联系局里同事，说明情况，让他们来接管现场。赵明镜必须立刻送医。”
赵建国强忍着疼痛，摸出一部通讯器。他深深看了陈阳一眼，眼中情绪复杂，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对眼前这个神秘男人越发深重的忌惮与困惑。
“今晚的事.....谢了。”赵建国哑声道，“明镜有你这种朋友.....”
“不用说了。”陈阳打断他，推门下车，身影迅速融入巷子阴影中，“记住，今晚你没见过我。那些证据，是你们叔侄二人拼死拿到的。”
话音落下，人已不见。
赵建国望着空荡的巷口，深吸一口气，按下通讯键。
………
半小时后，刺耳的警笛声撕裂西郊的寂静。
数辆治安局和黑冰台的车辆将化工厂团团围住，探照灯将四周照得亮如白昼。
另一边，医护人员迅速将赵明镜抬上救护车，赵建国在简单汇报后也被送往同一家医院。
而此刻，陈阳已悄然回到赵明镜家中。
钥匙转动，门开。客厅里只亮着一盏小夜灯，赵小曼蜷缩在旧沙发里，听到声响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
“陈大哥！”她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扑到陈阳面前，抓住他的袖子，“我哥.....我哥他怎么样了？你找到他了吗？”
“找到了。”陈阳关上门，脱下沾着灰尘和血迹的外套，随手丢在门边，“他受了伤，但性命无碍。你叔叔已经联系了同事，他现在应该在医院。”
赵小曼愣了两秒，随即眼泪又涌了出来，这次却是如释重负的哭泣。她捂着嘴，肩膀剧烈抖动，好一会儿才勉强平复。
“谢.....谢谢你，陈大哥.....真的谢谢你.....”她哽咽着。
陈阳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向外望了望。夜色依旧深沉，街道空旷，没有异常。他拉好窗帘，转身看向赵小曼。
“这几天，不要去医院。”他语气平静，“你哥和叔叔是治安官，他们的同事会照顾。你去了，反而可能会引起注意，给你哥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赵小曼怔了怔，随即用力点头：“我....我明白。我不去，我就在家里等着。”
“嗯。”陈阳应了一声，在床上盘膝坐下，“你去休息吧，很晚了。”
赵小曼张了张嘴，似乎还想问什么，但看到陈阳已经闭上眼睛，周身隐隐有微弱的热意散发，终究没再出声。
她默默退回自己房间，轻轻关上门，却并未立刻睡去，而是躺在床上，听着外面沉稳的呼吸声，心中乱成一团。
客厅里，陈阳缓缓睁开眼。
赵小曼的担忧和感激是真切的，但这与他无关。
救赵明镜，一是还那几日的收留之情和救他的善意，二是顺手将张家那些见不得光的证据捅到明处。
借黑冰台和治安局的手，给张家再添一把火。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时间。
黑冰台全面介入，各方蛰伏，这是他恢复实力、消化收获，乃至提升实力的最佳窗口。
陈阳收敛心神，不再理会外间琐事，集中精神，唤出了面板。
击杀张五的结算信息清晰浮现。
【张五，张家老一辈高手，修炼《血煞》与《黑煞掌力》多年，血筋贯通圆满，性情阴狠，其综合实力评价八颗星】
【你以重伤初愈之身，越级而战，正面碾压并击杀一名状态完好的血筋圆满之敌】
【由于你越级而战，且战斗过程呈现压倒性优势，本次你的综合表现为：超越极限】
【你获得了200点强者点数】
“超越极限？”陈阳的目光落在战斗评价上。
本以为最多只有个完美评价，没想到还是超越极限。
这个张五年老体衰，气血枯败，典型的空有境界而无实力。这也是老一辈的尴尬之处。
如果不能在气血鼎盛时期突破，体魄就会走下坡路。
不过也不是没有区别，强者点数和奖励都不如张狂那般多。
这似乎是面板的漏洞。
或者说，奖励机制的触发，还有他不清楚的地方。
陈阳境界虽然还是血皮初成，但一身实力早已经超过一般的血筋贯通高手，可这竟然还能触发越级而战的评价。
这是不是意味着，只要不提升境界，就能利用这个机制去刷越级而战的评价。
毕竟“超越极限”这个战斗评价，给的强者点数和选项奖励，都是前所未有的丰厚。
陈阳拧着眉思索，“看来要找个实力不强，但境界比我高的，最好跟这个张五一样.....”
如果能成，他的实力提升速度会迎来天翻地覆的变化。
可以尝试下......
他收起心思，继续清点收获。
【你可以从以下选择中，选择获取四样东西】
【1，获取张五2%的体质提升】
【2，获取秘技《黑煞掌力》】
【3，获取密武《血煞》（可融合）】
【4，获取三十年修炼记忆】
【5，获取张家隐秘情报】
【6，获取精通级隐匿暗杀术】
【7，获取秘技《黑煞掌力》相关修炼心得】
陈阳目光扫过选项。
选项只有七个，还是七选四。
不过收获依旧可观。200点强者点数，足以将新得的《大力浑元身》或《铁腿功》快速提升。
而七个选项中需舍弃三个，同样需要斟酌。
《黑煞掌力》和修炼心得率先排除。
《黑煞掌力》他已大成，就算张五修炼多年，也无法比拟大成级的《黑煞掌力》。
况且同样的秘技，重复选择没有任何意义。
张家核心情报。这倒是一个极其有用的奖励。若能获知张家核心秘密，得知张家最新的动向和计划，就能做出针对。
无论是后续应对还是借力打力，都大有裨益。
此选项价值不低，必选。
剩下四个选项，还需排除一个。
体质提升，必选。血筋圆满高手的体质提升，张五虽然不如天赋异禀的张狂，但依旧能夯实根基，加速伤势痊愈。
万丈高楼平地起，一分一毫都是根基。
密武《血煞》，必选。他本身已将《黑煞》修至初成，面板还提示“可融合”，若是获取张五的《血煞》，极有可能会提升《黑煞》的层次，或优化其运行路线。
这对稳固自身密武体系有莫大好处。
至于修炼记忆，这个选项放在以往，他肯定必选。
但《血煞》这门密武，更大的作用是补全身上的《黑煞》，不需要单独修炼。自然没有必要去选择修炼记忆。
更重要的是，陈阳对剩下的奖励有些眼馋。
精通级隐匿暗杀术。这并非某种密武，而是集合潜行、隐藏气息、消除痕迹、暗杀的高超技巧。
这玩意跟格斗术一样，需要大量的技巧性学习，面板并不能直接加点这种东西。
张五能潜伏多年未被黑冰台发现，此术功不可没。
对于此刻被多方追捕、需要隐蔽行踪的他而言，此术实用性极强，能极大提升生存能力。
陈阳选择了【获取张五2%的体质提升】、【获取密武《血煞》（可融合）】、【获取张家隐秘情报】、【获取精通级隐匿暗杀术】
选择落定，熟悉的暖流与记忆洪流再次涌现。
体质提升带来的温热感渗透四肢百骸，背部最后的隐痛彻底消失，内腑运转圆融无碍，气血奔涌间，火神劲愈发凝实灼热。
《血煞》和《黑煞》开始融合，密武栏里《黑煞》变得模糊起来，看起来短时间内不会结束。
紧接着，大量关于张家的信息涌入脑海。张金龙被黑冰台带走，张家察觉事情不妙，开始销毁证据，诸多各种信息都有。
最后，侦查、反侦察以及利用光线、阴影、气息、声音的各种知识浮现。
如何借助环境完美隐藏身形，如何收敛气血波动仿若常人，如何消除细微痕迹......精通级隐匿暗杀术如同本能般烙印在意识深处。
陈阳缓缓吐气，气息灼热，在昏暗的客厅里带起一小股白雾。
他看向更新后的面板：
【陈阳】
【天赋：奔袭（强化）、突破上限、体壮如牛】
【特性：铜皮铁骨（破功）】
【密武：《白鹤暗杀术》、《铁骨功》（可加点）、《铜衣功》（可加点）、《五煞转轮功》·残缺·入门、《十二关火神像》·残缺·第一关大成、《大力浑元身》（未入门）、《铁腿功》（未入门）】
【秘技：《黑煞掌力》大成】
【强者点数：239】
“咦！怎么变了？”陈阳惊异地看向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