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婆厉啸,双爪齐出,幽绿色劲风中带着腥甜。爪上有剧毒,见血封喉!
陈阳不避不让,一拳轰出。
拳爪相交。
“嘭!”
鬼婆十根淬炼多年的指甲齐齐崩断,指骨粉碎!幽绿毒劲倒卷而回,反而扑了她满脸。
她惨叫着后退,脸上皮肤迅速溃烂流脓。
陈阳一步追上,右手如电,扣住她干瘦的脖颈。
“不堪一击!”他道。
鬼婆眼中尽是怨毒,毒性攻心,嘶声道:“张家.....不会放过你.....金龙他.....”
“咔嚓。”
脖颈被捏碎。
陈阳松手,尸体软倒。他走到一旁的水池边,打开水龙头冲洗手上沾到的毒血和脑浆。
水声哗哗。
面板的提示在眼前闪过,但他没细看。
还有最后一个地方。
…………
南边,老港区货栈。
这里是张家最重要的黑货枢纽之一,今晚坐镇的是张家老一辈中实力最强的两人。
张金龙的亲叔叔张远河,以及他的结拜兄弟“怒江鳄”洪坤。
张远河,血筋贯通圆满,修炼《五煞转轮功》分支《金煞》,一身筋骨坚若精金,刀枪不入。
洪坤,并非张姓,但为张家效力三十年,血筋贯通大成,修炼《怒江劲》,气血绵长,劲力一重胜过一重,霸道无双。
当陈阳踏进货栈大院时,两人早已严阵以待。
显然,前两处的动静,他们已经通过秘密渠道知晓。
“陈阳。”张远河站在院子中央,身材高大,须发皆张,如同暴怒的雄狮,“杀我张家这么多人,今日你走不出这里。”
洪坤站在他侧后方,双手戴着一对黑铁拳套,眼神阴冷如毒蛇。
院子里还有十几名张家精锐打手,手持砍刀,封锁了所有出口。
陈阳扫了一眼,目光落在张远河身上。
“血筋圆满?希望你能接我一拳。”
张远河怒极反笑:“狂妄!老夫修炼《金煞》四十年,一身金骨刀枪不入!就算血骨浇筑的高手,也不敢说一拳败我!你.....”
陈阳动了。
他右脚向后一蹬。
“轰!!!”
脚下水泥地炸开一个浅坑,碎石冲天而起!
而他的身体,已如同出膛的炮弹,撕裂空气,带着恐怖的气爆声,直冲张远河!
快!
太快!
张远河甚至没看清动作,只感觉一股毁灭性的风压扑面而来,吹得他须发后扬,面皮生疼!
生死关头,他狂吼一声,将《金煞》催动到极致,全身皮肤泛起暗金色,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竟是要硬接这一拳!
“刀枪不入!!”
陈阳的拳头到了。
依旧是简单、直接、暴力到极致的一记直拳。
拳头与暗金色双臂接触的瞬间。
“铛!!!”
如同古寺巨钟被撞响,震耳欲聋的金属爆鸣响彻整个货栈!
紧接着。
“咔嚓......咔嚓咔嚓.......”
密集的骨裂声,如同鞭炮般响起。
张远河那号称刀枪不入的“金骨”,从双臂开始,节节粉碎!暗金色皮肤炸裂,血肉混合骨渣向后喷射!
拳头破开双臂防御,长驱直入,轰在他交叉点后的胸膛上。
“噗!!”
张远河整个胸膛炸开一个海碗大的透明窟窿!后背对应位置,脊椎和肋骨刺破皮肉,白森森地裸露在外!
他双眼暴突,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空洞的胸口,又抬头看向陈阳。
“你....到底是......”
话未说完,生机已绝。
高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扬起一片灰尘。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院子里的打手们全都僵住了,握弩的手在发抖。
洪坤脸色惨白如纸,他看着地上张远河的尸体,又看向陈阳那双沾满鲜血碎骨的拳头,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逃!
必须逃!
这个念头刚升起,陈阳的目光已转向他。
“该你了。”
洪坤狂吼,将《怒江劲》催到极致,双拳黑铁拳套如同两道怒江潮涌,轰向陈阳!与此同时,他脚下发力,身形向后急退。
竟是虚晃一招,意在脱身!
陈阳不闪不避,迎着那两道拳劲,一步踏出。
“嘭!”
拳劲轰在他身上,只将衣服震碎,在古铜色皮肤上留下两团白印,随即消散。
而陈阳已到洪坤面前,左手如电,扣住他轰出的右拳。
五指收拢。
“咔嚓!”
黑铁拳套连带里面的手掌,被捏成一团扭曲的金属和碎肉。
洪坤惨叫声刚出口,陈阳右腿已如战斧般扫出。
《铁腿功》登峰造极!
腿影过处,空气被踢出肉眼可见的波纹!
“砰!!!”
这一腿扫在洪坤腰间。
没有倒飞。
洪坤的身体,从中段开始,直接炸成了两截!
上半身翻滚着飞出,撞在货堆上,下半身还站在原地,断口处内脏和血液如瀑布般倾泻。
陈阳收腿,看向院子里那些呆若木鸡的打手。
“滚。”
一个字。
如同赦令。
打手们如梦初醒,丢下武器,连滚带爬地逃出货栈,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陈阳缓缓吐出一口气。
气息灼热,在冰凉的夜风中凝成白雾。
他看向面板,加上这二人和那鬼婆老妪,先后击杀三名血筋贯通高手的奖励接连浮现,但他暂时没去细看。
今夜,连斩张家九名高手,其中六人血筋贯通。
消息传回张家,必然震动。
张金龙恐怕会发疯。
但那又如何?
陈阳走到货栈水龙头边,冲洗着手臂和腿上的血迹。
冷水冲刷下,皮肤上那些浅浅的白印和淤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体壮如牛”的天赋,加上铜皮铁骨,让他的恢复力和防御达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还不够。”
他抬头,望向临川市中心方向。
那里是张家大宅所在。
“张金龙......这份大礼可要好好谢谢我,希望你能早点出来。”
“我的拳头,已经等不及了。”
夜风吹过货栈,带起浓重的血腥。
陈阳的身影消失在夜色深处,只留下一地残尸。
……………
张家大宅,灯火通明。
议事厅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张老太爷张远山坐在主位太师椅上,老脸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左手边坐着三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皆是张家硕果仅存的宿老。
张远海、张远江、以及张远河的三弟张远湖。
四人皆已年过七旬,气血虽衰,但一身修为仍在,最弱的张远湖也有血筋贯通大成,最强的张远海更是半只脚踏入血骨浇筑,只因年岁已高,气血枯败,迟迟未能真正突破。
“远河、铁山、鬼婆、张铜、张厉.....”张远山声音嘶哑,每念一个名字,手指就在扶手上敲击一下,“还有化工厂的老五,整整九人,一夜之间,全部失联。”
他抬起头,老眼中寒光闪烁:“有人要我们张家,死!”
“砰!”
张远海一掌拍在桌上,实木桌案应声裂开数道缝隙:“谁干的?!黑冰台?还是王海那条疯狗趁火打劫?”
“黑冰台要动我们,不会用这种手段。”张远江声音低沉,他擅长谋略,此刻眉头紧锁,“至于王海.....他现在自身难保,赵天临亲自坐镇临川,他不敢。”
“那就是有人在针对我们张家。”张远湖咬牙道,“趁金龙被黑冰台带走,家里空虚,下此毒手!”
张远山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庭院中摇曳的灯光:“九人,分处四地,几乎是在前后三个小时内被杀的。对方动作之快,下手之狠,绝非寻常势力所为。”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三位兄弟:“更可怕的是,现场没有大规模战斗痕迹。远河那边传回的最后消息,只说‘他来了’,然后便再无音讯。远河修炼《金煞》四十年,金身已成,就算血骨浇筑的高手,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无声无息地杀他。”
议事厅内陷入死寂。
四位老人都是经历过风浪的,此刻却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一夜之间,六名血筋贯通层次的高手被屠戮殆尽,连求救信号都发不出,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三小时之内,横跨四地,难道.....是罗刹血强者,甚至.....”张远湖声音发颤,没敢说下去。
“不可能。”张远海断然道,“那等人物,整个怀宁州都屈指可数,何必针对我张家?况且若真是秘金身强者,直接上门便是,何须这般逐个击破?”
张远江沉吟片刻,忽然道:“大哥,你还记得,金龙被带走前说过什么吗?”
张远山瞳孔一缩。
“陈阳......我必杀之。”
张金龙突破时那凶戾的眼神,犹在眼前。
“陈阳......”张远山缓缓吐出这个名字,“一个血皮境界的小辈,能在王海、夜枭、杨百川三人混战中逃生,能反杀张狂,能在黑冰台全城搜捕下消失无踪......”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若真是他,那此子身上,必有天大的秘密存在。”
“可他才血皮!”张远湖难以置信,“就算有奇遇,就算修炼了某种邪门密武,也不可能一夜之间连杀七名血筋高手!远河可是血筋贯通圆满之境!”
“此事,太过蹊跷。”张远山眼中闪过厉色,“或许,是有外来势力在针对我张家,甚至....这批人跟上次埋伏金龙的是同一批人。”
话音未落。
“轰!!!”
一声巨响从前院传来,紧接着是砖石崩塌、梁木断裂的轰鸣,以及家丁护卫凄厉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