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圆满层次的流云剑法!”
程北望神色有些凝重地看着陈景。
流云剑法、流风剑法、流水剑法,三门剑法,任何一门,想要修炼到圆满层次都异常艰难。
剑道天赋平庸者,十数年甚至数十年,也不见得能将其中一门剑法修炼到圆满层次。
而且,修炼其中一门后,再修炼另外一门,难度系数将大大提升。
他去年将流风剑法修炼到圆满层次后,也是选择流云剑法修炼,但如今也才堪堪修炼到大成。
纵使如此,也被他师父楚谦称为剑道天才。
可陈景,习武才三个多月,便将一门修炼到圆满层次,一门修炼到小成层次。
这剑道天赋……
恐怖如斯!
“原来这才是你真正的实力,不过即使如此,我依旧能击败你!”
易云彻底收起轻视之心,再度催动落叶刀法,朝陈景发起疯狂进攻。
陈景不疾不徐,不仅轻松化解对方攻势,还能时不时地发起进攻。
“刚才我们都误会陈师兄了,他让对方全力出手,不是狂妄和自负,而是自信。”
众多流云武馆弟子,见陈景非但没有陷入下风,反而越长越强,甚至掌握战斗节奏后,皆是面露羞愧。
一招……两招……三招……
眨眼间,陈景和易云就交手十数招。
这时,陈景骤然抓住对方的破绽,一剑斩出。
易云闪避不及,只得回刀横挡。
噗嗤一声,强大的力道落在刀身上,易云接连倒退数步才堪堪卸去反震力道,止住身形。
可还没等他松口气,陈景就踏步追了上来,速度奇快,剑势如流云横江,破空而至。
噗嗤!
再度接下凛冽一剑,易云倒退数步后,虎口发麻,周身气血涌荡。
“该死,他的实力怎会如此强!”
易云的面色非常难看,陈景的强大,超乎他的想象,尤其是其剑法好似是循环相生,既变幻无穷,又刚柔结合。
纵是如此,他也没乱了阵脚,有条不紊地进行防御,并伺机寻找反攻的机会。
可陈景似是渐渐适应了暴涨的实力,越战越强,他的攻势、速度、威力等,都在缓缓提升,一剑比一剑厉害。
“盛名之下无虚士,贵徒果然是天资卓越,初入锻骨就有如此实力,三五年内定能轻松登临云荒俊杰榜。”
钱老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以他的眼力,自是看出陈景和易云的战斗要不了多久就能分出胜负。
“想要登临云荒俊杰榜,至少要通脉境实力,我这徒儿如今初入锻骨,距离通脉境遥遥无期。”周天龙微笑摇头。
心中却是冷笑。
老家伙,你也太瞧不起我那爱徒了。
有成长型根骨,他的修炼速度只会越老越快,三五年后,实力早就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至于云荒俊杰榜,能有什么含金量?
随着陈景的攻势越来越猛,易云逐渐有些不支,一个不注意,便被陈景抓住空档,一剑横在脖颈处。
“我败了!我竟然败了?!”
易云低声呢喃,他有些不敢相信,炼筋段,掌握圆满层次的一流刀法,竟然败给了陈景。
可脖颈处传来的冰凉,不断地提醒他……败了!
“承让!”
陈景收剑入鞘,转身离去。
哗!
也就在这时,观战的流云武馆弟子,一阵轰动。
“赢了,陈师兄竟然赢了郡城世家的天才弟子!”
“真不敢相信,陈师兄刚突破锻骨,就有如此实力。”
那些炼筋、洗髓段的弟子,俱是凝重地看着陈景背影。
陈景方才展现出的实力,已经比他们绝大部分人强。
即使那几个即将换血的弟子,也没有把握能够胜过陈景。
他不但体魄强横,内劲深厚,剑法更变态。
“流云剑法果然厉害,即使对上圆满的一流武技,也能进行压制。”
陈景心中暗道。
论及战斗经验,他绝对比不上易云。
可他偏偏能越级而战,以弱胜强,便是凭借流云剑法。
“师弟,赢得漂亮!”萧尘拍了拍他的肩膀:“只是战斗技巧和经验都有所欠缺,等过段时间带你去多实战一番。”
“那就说定了。”陈景微微一笑。
“陈兄你真厉害,就连易云这家伙都是手下败将,还将流云剑法修炼到圆满层次,这天赋比我师兄还要强……”
涂飞叽叽喳喳,很是活泼,他都没有注意到一旁的程北望脸色越来越黑。
“师弟,你刚才的战斗有很多问题,抽个时间我好好给你指点改进。”
“啊哈,师兄……不用了吧,我刚才战败,是因为刀法没有圆满。”涂飞张了张嘴,小声道。
“嗯,你说得对,刀法也需要指点。”程北望自顾自地点头。
涂飞有些绝望地看向陈景:“陈兄,你师父还缺弟子不?”
陈景耸耸肩:“我是师父的关门弟子。”
……
“师兄,你门下出了个柳玉也就罢了,现在又出了个陈景,将来进入宗门,皆有真传之姿,届时宗门下发的奖励定然不少。”楚谦目光在陈景身上停留,满眼的赞许和羡慕。
“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正如楚师弟你所说的,他们现如今也只是有真传之姿罢了,能不能成为真传弟子还是另外一回事。”周天龙笑道。
接着他又看向钱老:“钱兄,天色尚早,不如随我到客厅一叙。”
钱老摇头:“多谢周馆主盛情款待,不过接下来我和易云公子还要前往山阳县,就不多做停留了。”
“既是如此,那等下次有机会我再好好招待。”
随即,周天龙和楚谦一起将钱老二人送出武馆外。
……
“钱老,我败了,败给了一个初入锻骨之人!”
易云满脸颓废,原本明亮的眸子此时颇为黯淡。
“这次失败对公子来说并不是坏事。”钱老漆黑深邃的眸子中散发着智慧光芒,他盯着易云的眼睛,缓缓道:
“你之前太顺了,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劲敌,让你逐渐变得自负,小觑天下人。”
“所以今日之败,与其说败给了陈景,还不如说败给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