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若望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原来公馆的下面才别有洞天。
下层的装饰和地上完全不一样，整体都显得典雅端庄，四处都有松枝燃烧的香气，充斥着室内的暖黄色灯光，绵羊皮卷与书籍中油脂的气味和各类草料燃烧那种沁人心脾香气无一不让她倍感舒适。
“听说过巴洛克么？”摩西一边举着提灯带她穿过蜿蜒曲折的回廊一边说道。
“没听过。”若望如实回答，顺便在心里吐槽：‘我从高三就没上过美术课的好么？’
“很简单其实，老建筑不想拆，但是又占着地方，就只能在老建筑上堆积新的，这就叫巴洛克。”
‘这么高大上的词原来这么简单的么？’若望不由得无语。
“公馆就是典型的巴洛克，最早它是罗曼风的，主打就是碉堡碉堡和碉堡。”
“这是哪来住人的吗？这是打仗的吧。”若望再次撇了撇嘴。
“最开始还真是拿来打仗的，后来就换成了哥特，之后是各种别的风格，除了，这件地下室。”摩西叹了口气：“公馆的绝大多数都在当年科西嘉时期被炮轰了，只有这里被保留了下来。”
“好了，我们到了。”
“这就到了？”若望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她看见摩西将七枚指环取下，紧接着，他拿出了传说中铭刻着神域的金色羊皮，将指环放置在上面，而后对着若望说道：“若望，你知道吗？精灵是按照瞳色区分彼此的，什么精灵就是什么颜色，安缪尔被叫做空精灵，也是因为湛蓝如天空的颜色。”
而后，在她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摩西就生生挖出了他的一只眼球，血淋淋的场面给若望吓得不轻，紧接着，金色的羊皮开始燃烧，湛蓝的眼球瞬间被吞没将火焰染色，眼球顷刻间化为乌有，羊皮却分毫不动，金黄裹挟着湛蓝将指环包围，而后，若望看着这些铜指环不断变大，扩张，如同七扇门一样。
最终，他们化为一体，将二人包围，若望一瞬间就被吓到了，因为火焰把她也围住了，而在她睁开眼睛时，她终于看到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想要看到的东西。
远处幽暗的光源流淌着像是岩浆又像是金子一样的东西，而在他们身边是数不尽的古籍、文物、珍宝，但是若望却能够感受到，每一件宝物都发出尖啸，似乎在拒绝她一样。
“这是什么？”若望激动地有些呼吸不过来了。
“灵柩。”摩西吐出了一个新词：“这么告诉你吧，那些伟大的人死后，他们的能力会转嫁到他们身边的物品上，比如牛顿的佩剑，可以创造出绝对力场，在力场内，轨道，运行，速度皆由他说了算，所有的能量任凭你多么强大都会被轨道融合，直到被在漫长的抵抗中被撕裂碾压，与星系中化为乌有。”
“听着就好厉害的样子，这些东西都是灵柩吗？”若望小心翼翼地捡起来地上的铜矛，不是一般的沉，而且真的很有年代了。
“当然，而且灵柩都有自己的特性。”
“不会是致命的诅咒什么的吧！”若望一下子就把铜矛撇了出去。
“肯定没有。”摩西无奈地笑了笑：“需要智商高，比如如果你想要用拉瓦锡的烧瓶就必须是化学天才之类的。”
“而我手里的东西，喏——”看着摩西伸出的小手，若望这才反应过来，指环已经回到他的手上了：“摩西十诫，这也是我名字的由来，我是天生就能驾驭它的人呢，至于为什么是我，我也不知道。”
“诶？这东西居然真有啊。”若望显得很震惊。
“好啦！跟上我！”
两个人兜兜转转好几圈，才绕开堆积如山的宝物，一直来到一个星象盘前，上面铭刻的若望还是能看出来的，十二星座而已。
“十二道途，对应十二位主神。”摩西笑着将星象盘转动：
“秩序的卫兵，尽头是宙斯。”
“未来的水手，尽头是波塞冬。”
“自由的匪徒，尽头是赫尔墨斯。”
“虚无的幽魂，尽头是哈迪斯。”
“心灵的伶人，尽头是狄奥尼索斯。”
“公义的侠盗，尽头是阿波罗。”
“挚爱的骑士，尽头是丘比特。”
“正义的刺客，尽头是赫拉克勒斯。”
“真理的信使，尽头是雅典娜。”
“纯美的歌者，尽头是维纳斯。”
“不朽的巫师，尽头是阿尔忒弥斯。”
随着星象盘的转动，星座上的光芒开始摇曳，流转，升入虚假的天空，身旁的景色斗转星移般改变，金黄的齿轮化为巨构，屹立在世界的中央，他的运转如同天地的心跳，远洋的船只在风浪中奔涌，而永不会靠岸，各色各样的人，商人、冒险家、律师、政客，有的沦为欲望的奴隶，有的成为自己的主人。
若望发现，自己只需要伸手就能碰到群星，奥林匹斯的巍峨，古老战场的瑰丽，这一切都触手可得，恢弘奇迹、浮生百态皆在她的手边，摩西惬意地转动那星象，让万物流转变换。
孤独的幽魂狂奔在荒野大地之上，向世界发出呼号，是悲愤吗，是不甘吗？还是别的什么，而远方的山顶上，却依旧是无休的盛宴狂欢，漫长的岁月无尽的时间，千万张口，亿万张脸，无数的身躯饰演命运的无常，游侠骑士飞奔而过扬弃风沙，他们带着无尽的勇气与决心奔向太阳所在的地方。
这都没有结束，若望不由得发出了惊呼，高塔在荒芜的大地上拔地而起，那是，巴别塔的样子，日日夜夜都是炉火的光芒，敲击山石的声响，而高塔在一刹那崩落，整个世界层层叠叠，无限的时空叠加杂糅。
挚爱的骑士许下千古的誓言，自灭的复仇者哪怕赴汤蹈火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婴儿睁开了他们明亮的双眼，在目睹人间的那一刻，便再不会忘却，无数的额艺术家们，他们泼墨，他们诵唱，献给心上人与纯真的灵魂。
命运总是无常，无论何等的巨构也终将崩落，而后再一次被建造，人类如同蚂蚁一样将自己的造物高筑，让奇迹屹立在荒野之上，期许它得以永恒，得以不朽。
“救赎的教士，尽头是......”
若望正在如梦似幻的看着那华丽而神异的显像盘，仿佛那些神明真的就在自己的眼前一样，可是摩西忽然停住了。
“继续说啊。”若望催促着，她觉得自己好不容易熬出头了，心里总是不由得有些激动。
“若望，在最早的时候，这些神只是人类提出的概念，”摩西轻轻一点转动的星象盘，更令人惊诧的一幕诞生了，四周的场景地动山摇，一瞬间他们就带到了那荷马史诗上真实的特洛伊战争当中。
若望惊喜看着这烟云缭绕的四周，自己真的来到了那奥林匹斯山上。
“古老而智慧的希腊人，他们撰写神话，用来阐述他们的世界观，哲学观与命运观，因而，才有了众神。”摩西淡淡的说道：“但是后来，这些神的位置都属于人，虚无的哈迪斯属于伊壁鸠鲁，秩序的宙斯属于亚里士多德，不朽的阿尔忒弥斯属于柏拉图，但是现在，这些神，都死了。”
“什么？”若望看着骤然燃起了熊熊烈火的奥林匹斯山，那些辉煌的诸神如同蜡像一样融化，转而，她看到长天的尽头一缕白光洒下，那人影悲戚而高大。
“救赎的道路原本属于赫拉，在罗马的时代，十二位贤者十二位主神，直到，耶稣的出现。”
那悲戚的身影一时间让若望有些失神，但是这样的答案已经让她大跌眼镜。
“耶稣取代了赫拉成为了救赎的神祇，而后，颠覆了旧有的12主神，也是在那之后，教会的时代来临了。”
若望看着，来自天上的火雨将奥林匹斯焚毁，不死的神明灰飞烟灭，那十字架上的受难者离开世间，只能听见那若隐若现的祈祷与钟声。
“这样吗。”若望还是没回过味来。
“不过，好消息是，作为从亚述时代就存在的巫师氏族，我拥有所有道途的觉醒方法，所以，我决定了！”摩西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若望：“全都来一遍！那个成了，看你造化！”
“穷举法是这么用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