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问我什么，我就答什么。”
舒仪的声音很沙哑，也很小心：“并且我再给您想想，有什么事是您想不起来问但却需要知道的。无论是关于末日教，还是关于我，我什么都告诉您。
我知道您需要我的【养生8】特性，我这里有一个可以析取出活人超凡特性的秘仪，您不杀我也能拿到特性...
——主人，我这不是用您的东西和您讨价还价。您答应不杀我，我就把这些都告诉您，往后您要是反悔杀了我，那也是我应得的。
您要是留我一命，就能给您省去一个无执照杀人的麻烦。不是说您真顾忌什么，只是您杀一条小狗，哪里需要担着杀人的风险呢？您问吧。”
她俯身叩首，是大多数都市女孩学都学不会的标准。身段容貌，都似秦淮名妓。
舒仪怎么会还想不清，陆执易早就准备好拿她的寿命当血包了?
她绝不会在这时候认不清处境，去胡乱攀扯什么靠山。摆得正自己的位置，就是她的才情。
“末日教有没有半神，有多少中高序列者，你们关于末日的教义是什么？”陆执易道。
舒仪小心回复：“半神据说是有的，但只是传闻。教主是【读书】途径的序列4，除此之外还有两名不知途径的序列4。
教义...我信末日教只是因为可以和教中名流交往，并不那么相信末日一说。但教徒们相信，世界末日是必然的，而且很快。”
“很快？”陆执易眼睛亮了一下。
十年后，那不就是很快吗？
“就在一个月后。”舒仪连忙答。
...那倒是也没这么快。
陆执易失去了兴趣，抬手就准备把她特性吸了——他前世关于各种秘仪的知识，还是学得很扎实的。他准备吸完特性，就把她丢给教授处理。
舒仪倒不怕他吸自己特性，她反而是开心的，这意味着他不想立刻杀了自己。
‘反过来说，他会这么快决定，很可能是早就想好让别人来处置我了。我得说点能引起他兴趣的，稳住他，再徐徐图之。能只对付他一个熟悉的人肯定比对付一群人好。’
舒仪只在电光火石间就想好了这些，又叩首道：
“小狗没有别的特长，但也算善于钻营，已经知道了末日教用来召唤末日的仪式。如果您需要，我这就告诉您。”
陆执易的第一反应是不以为然，前世终结万物的视线绝不是什么仪式能召唤来的。大概率是这个末日教用来召唤和他们联系的什么邪神的。
“说。”
舒仪直接交代：“需要77个超凡者每人拿着一个核心，站在一个祭祀场里...”
【检测到召唤末日的错误仪式，是否为您更正？】
陆执易愣了一下。
不是，这玩意真能召唤呀？
那边，舒仪以为陆执易这是有兴趣了，立刻爬到自己包旁边，把一个银质小雕像拿出来，送到了陆执易面前：
“这就是我分到的核心...给您。”
陆执易接过雕像，让deepsuck开始更正，随后观察起来。
这所谓的末日核心也不过手掌大小，外形是一个雕着这六翼六剑六书六印天使的小银柱，重量上也就是正常的银，确实有一些神性，但还不及最弱的超凡特性。
或许只是起象征意义，是仪式里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更正完毕。
末日召唤仪式：舔一下。】
陆执易愣了。什么叫舔一下？
【深度思考中...
舔一下就是用您的舌头，接触一下末日核心。】
“然后世界末日就来了？”
【（已思考）是的。您需要教程吗？我可以为您播放一个人类怎么舔东西的视频。】
陆执易看着手里的末日核心，产生了一种莫大的荒诞感。
他视线一暗，银柱上的天使突然‘活’了起来，向他的嘴巴飞过来。
陆执易试图用手阻挡，但那天使直接穿过了他的手，钻进了他嘴巴...他感觉那天使似乎呼唤着自己。
【您收获了异常信息：我预兆之主——】
“轰——”
下一刻，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忽然攀升。高过城市，高过繁星，一直攀升到比时间更高的一处....不知道这个过程持续了多久，似乎比他的两生还要长，他的意识混沌着，直到某一瞬，
他忽然脚踏实地，坐在了一张椅子上。
四周雾气弥漫、宛若鸿蒙....
陆执易抿了抿嘴，他也要变成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了？
他面前，一尊六翼六剑六印六书的大天使正单膝跪地，仍只有他的手掌大小，但却具有神性的鲜活感，似乎不再是雕像了。
天使的两侧，有左四右六共十个石头凹槽，如翼展一般排开。
最右面那一侧的凹槽亮着，其上悬浮金色的梵文字符。
“召唤末日...就是指来到这个空间？”陆执易压制着恐慌，努力思忖着。他试着从椅子上站起来，四处移动，没有什么阻碍，但天使和凹槽与他的距离始终如一。
“Deepsuck，给我这个空间的信息...把你能给我的所有信息都给我。”
【深度思考中...】
约莫过了五分钟后，跪伏在地的天使周围闪现出了光屏。陆执易的情绪也稳定了下来，定睛开始阅读。
【最后的启示者】
【超凡等级：大于等于序列1。】
【神性状态：未知，未知，破损（1/10），末日启示。
【末日启示：当您接触祂时，您会面临巨大的风险，并且获得灵性和与末日相关的信息。】
【“主发忿怒的日子，谁又能立得住呢？太阳要变成黑暗，月亮要变成血。”】
序列1？！接触...就能获得关于末日的信息？可，这种位格的信息，恐怕也不可能是汉语。
“我接触祂获得的信息，你能解析吗？”
【深度思索中...
待定。】
陆执易深吸一口气。
不管这个空间是什么，也不管这个位格奇高的东西是什么。他只知道，凡与末日有关，就值得行险。
他不怕死，他只怕空活。
做了几十秒心理建设，他要求系统在必要时接管自己的身体，随后伸出手指，触碰了一下天使的额头。
下一刻，他浑身灵性爆燃，血液蒸发。
陆执易很确定自己的五脏六腑此刻已经烧焦了，他皮肤上一寸寸的地长出羽毛、又很快燃烧掉；肌肉内部扭结的肉芽，似乎要发育成新的大脑...
天使开口，发出无法被听到的复杂声音。仿佛永恒的理性在自身内部说话，宛如上帝创世之前深邃的自语。
【一个月后，末日会发生在海州，您会死】
面板上，他训练出的人工智能，此刻正忠实地为他播放着处理后的未来景象：
长浦江两岸，东夏明珠、中心大厦和旧日的十里洋场都插满了十字架，画面中数以十万计的人们都被钉在上面。
画面拉远，一头两千米长硕大无比的五爪黑龙直挺挺地被圣白十字架钉在地上，眼中充满了不甘。
画面再变。重旦大学里也是同一幅景象，陆执易看到自己被钉在食堂里，面前的餐桌上还有咬了一口的汉堡，和薯条、土豆泥、鸡块、翅根...
那天显然是星期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