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门后，公寓内，舒仪的两根长腿正在客厅来回踱步，显得很焦虑的样子。一看到陆执易，就喜笑颜开地凑了上来。
令陆执易意外的是，舒仪直接换上了和今天慕婉一模一样的燕麦色羊毛开衫、T恤和直筒西裤，就连卷袖口的方式也和慕婉一模一样。
只是妆容比学姐浓了一点，并且，身段似乎更要妖娆了一些。同样的衣服，在慕婉身上就很朴素，在她身上，曲线就勾勒得很明显。
“主人，奴婢给您换拖鞋。”她跪在地上轻声道，语气说不出的甘甜和缱绻。
“这是个什么称呼？”陆执易感到好笑。
“主是至高天上主宰一切的。您是他在地上的牧首，岂不就是主人吗？
舒仪给陆执易换完拖鞋后，还亲了一口他的脚踝。
亲脚踝而不是脚背、脚趾，是因为这样可以在显得卑贱的同时，不让陆执意想吃她嘴子时嫌弃。
陆执意看着这卑躬屈膝的样子，只觉有趣，问道：
“我还真好奇。印象里，你不是一个蠢到去参加邪教的人。你是为什么会参加末日教？”
他现在反倒是觉得这女人身段柔软成这样，不是单纯的不要脸可以解释的。
“当然是了解了主的伟大后决心侍奉...”
“骗我，就是骗主。”
舒仪咽了口唾沫，楚楚可怜地抬头直起腰道：“不过是为了以后能在海州立足罢了。和末日教有关的名流...很多的。”
“立足？不至于吧，你家也不差。高中时候，我和你出门，你就能背着七千块钱的鳄鱼包了。”
“是...我是可以过得不差，前提是我同意父母毕业回家。”舒仪努力用她的脸蹭着陆执易的手背，努力让自己显得谄媚而真诚：
“可您知道，我就是命比纸薄，心比天高。
我家是不穷，但我就是不想回到北方那种...城不城、村不村，除了稀稀疏疏的高楼以外什么都没有的城市边缘，住所谓的大平层。
我是超凡者，我高中毕业就接触超凡了；我的成绩也不差，共济大学虽然比不上重旦，也是全国重点了。可无论哪条线，也不过是一份一年二十万、三十万的前途。
在海州这算什么呢。找个男朋友，两个人拼死拼活买个一百平的房子？我不要，我要的是繁华如雪...您记得我高中时候说的话吗？我要当天上人，我要踩在天上的街市。”
舒仪亲了亲陆执易的手心。眼中毫不掩饰的渴望和功利，配上她妖美的脸蛋，反而有了种特别的魅力。
——而陆执易也知道，她说的正是神夏治世里这种普通超凡者的尴尬：超凡，但没那么超凡。可以有一个远超社平的工作，没了。
神秘，在宏观上看，当然是高于世俗的。但是在微观上看，当国者眼中，低序列的超凡者...也只是百姓的一员罢了。越是大国，越不在乎他们手上这点微末的暴力。
“杀过几个人？”
她轻声道：“杀过三个，为了组织的钱，但目前没杀过无辜的。真的，末日教...给我们教众的形象还是挺正派的，起码装得只杀该杀的人。
我想杀您是因为我自己是个畜牲，临时起意。但我现在是您的畜牲。”
陆执意点点头，递出本古书道：“这里有一份【读书9】，是老师...也就是你的教主给我的。你的【养生8】给我用了，那么我也给你一份读书的前途。”
没想到陆执意说完这话，舒仪反而面露惊慌。
他皱了皱眉，问：“怎么了？”
“有件事，本是打算立刻告诉您的，可您连问两句话，我都不敢打断。现在说，就好像我这奴婢也配给您投桃报李似的了。”舒仪小声说：
“我有【养生7】的线索，这就告诉您。”
舒仪话音刚落，忽然门口“嘭”的一声，防盗门爆裂，一个身影直向陆执易冲来。
陆执易下意识从眼中射出两道梵光去——他是真被惊到了，预言画面没有这么回事。梵光流过，那人胸口以下就都被削没了，瘫在地上痛呼挣扎着。
还是个光头。
“养生的线索，就在他脑袋里！”舒仪忙道，就怕陆执易一兴起，再射一波。
陆执易从残躯上一招，两秒后，一个【读书8】特性，和一个用来遮蔽预言的序列8封印物，就飞跃出来。【秘仪】升级到3，确实在这些小事上方便了不少，
陆执易让系统第一时间查阅了舒仪的记忆。这人算是舒仪骗来的，本来说的是半夜十二点钟过来。
但这人留了个心眼，早到了不少，眼见舒仪要卖了自己，就突然暴起杀向陆执易。——只有最后一步，他做错了。
“这个人一直都这么勇敢吗？”
舒仪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像宠物一样把头靠在陆执易腿上，喜笑说：“他哪知道我主人厉害成这样...”
她是真的欢喜。自己的主人越强，自己就越可以狗仗人势...她知道，陆执易给了自己【读书】，就是准备用自己了。
陆执易开始读取光头的记忆，读取记忆也是凡人常见的七大秘仪之一。同样是一大堆的繁杂画面，陆执易就让系统整理了之后再显示出来。
最终，陆执易发现所谓【养生7】的线索，就在光头的一个末日教同僚身上，是个老头、大概活了一百多岁，医生，在医院吸病人的寿命过活。
这老头在医学体系里有几个帽子，律法加持，普通的官方超凡者是杀不了的，在社会上又很有一些关系，可以轻易在一些指控里脱罪。
陆执易心中厌恶，施展了一下预言，又发现此人似乎和一个末日教雕像有关。
“看来，舒仪倒是给了我一个很有用的信息。”
首先，【养生7】的特性本就是好东西；标准的序列7可以轻易夷平一栋楼，已经算是比凡人强很多了...可现在，自己已经有了等同于序列7的战斗力，那么晋升之后只会更强。
而且，序列7以上的超凡者，被称为【具名者】。这个等级的超凡能力具有自己特殊【真名】，能够产生种种完全超乎常规物理性质的效果。比如蓝板桥的与抽象概念交易，就是名为【留行客】的序列7能力。
这才是真正的【超凡】，陆执易现在，最多只是“劲儿大”罢了。
其次，就是猎杀苍白结社有关的人本就是他项目的一部分；获得更多雕像也是他的目标...留舒仪一命，好处还挺多。
“晋升吧。”陆执易对她说。
【读书9】的超凡能力很简单，就是能够通过接触高位格存在的知识获得相应的灵性和物品奖励。
知识越是隐秘，越是无人知晓，其奖励就越丰厚。
这个设计怎样转化成系统功能，陆执易早就想好了：在前世的游戏里，“图鉴”往往是资源的重要来源之一，就算再抠门的厂商，也会在图鉴上给蚊子腿量的抽卡资源。
而【读书9】完全就可以用来补齐系统的【图鉴】功能。
无中生有这一块。
陆执易将特性递给舒仪：“读书的序列8，教授也一起给我了，今天你应该也能一起用了。”
窗外凉风吹了进来，舒仪激灵了一下，疑惑道：
“主人，读书9是需要大量的神秘知识来消化的...所以那个，序列8，我升不到吧？”
陆执易看了她一眼，轻笑一声。有没有人研究了十年神秘知识，知晓无数隐秘，却今天才成为超凡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