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蒙蒙的虚空中，似乎除了圣殿以外什么都没有。
白秦淮很快冷静了下来，毫不犹豫地开口道：“你想要什么？”
她知道自己入了天局了。
她知道自己的神主很强，非常强，比一般的真神还要强。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有多贵重，知道神夏律法对自己有多深的守护。
她当然也就知道，能悄无声息把自己拉到这里的存在，有多恐怖。
她非常确定，今晚的一切，都是因为陆执易背后的【神】盯上了自己背后的伟大存在。
陆执易轻笑道：“首先，我杀不了你。”
【思考中...为您转译白秦淮的心理活动：】
【这个男人为什么要说他杀不了我？如果是假的，他为什么说谎？如果是真的，他为什么要暴露？】
【现在有几种可能：1.拉我来这的存在并不偏爱陆执易，陆执易只是在遵守这里的某种机制。比如不能说谎可能就是一个机制。】
【2.这位存在对他很偏爱、听他的话，他其实能杀我，但他却装作不能。他认为通过逼迫的方式没法发挥我的最大价值，所以跟我迂回一下。】
【3.陆执易干脆就是某个伟大存在的分身，在逗我玩呢。】
【我试一试，能不能从他表达的诉求里分析出点什么...伟大存在之间必然有共通之处。我有与伟大存在交流的经验，必然可以活用于此。】
“妾身问的是，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白秦淮沉声道：
“你有这里的主人做靠山，所图的就不可能是妾身曾猜测的那些小事。地位、财富、势力...一定不是这些东西。”
陆执易只是笑道：“我说了，您又不会信。您想的真的太多了...这样，您和我都是【交贵人】。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吧...
一个答案，换另一个答案，怎么样？当然，不能直接问及这个空间的真正主人。”
“请。”她说。
陆执易的灵性立刻察觉，某种深层的律令已经种下了。但...似乎在这个空间里，他可以随意将其撤销。
陆执易道：“我想要做的事很简单，我想要变强，我想要在一个月内成为半神。到您了。
你的身上有某个伟大存在的落子，告诉我那个存在是谁？”
白秦淮的心中闪过一丝恐惧，但仍咬牙道：“是一位旧日支配者...其象征是吞噬。
您提到一个月，一个月后会发生什么？”
陆执易沉默了几秒，站起身来向殿外走去。
“我带你去看。”他说。
白秦淮不明所以，只好跟着。
随后，在大殿之外，白秦淮看到了一道痕迹。一道通天彻地的巨大痕迹..
那道痕迹里，有破碎的海州，所有人都被钉在了一具十字架上。她忽然心有所感，捂住嘴巴，失态而不敢置信。
【怎么是祂！...不，不能往下想。】
‘还有意外收获？’陆执易问道：
“你刚才所说的旧日支配者，是什么？”
在【交贵人】的影响下，即使白秦淮仍在震惊，嘴巴却不由自主地缓缓道：
“所谓旧日支配者...顾名思义，就是在旧的年代支配这个世界的存在。属于他们的过去已经被篡改乱了，因而也没人说得清祂们到底存在于哪些时候...只知道是过去。
故名，旧日支配者。”
白秦淮忽然激灵了一下，问道：“你把我拉到这里来，难道不是为了我的神主吗？你怎么会不知道旧日的存在？”
陆执易轻笑道：“主确实知道你身上有别人的落子，但祂并不是处于对此的兴趣把你叫到这的。请你上来是我的提议。”
他还要再说话，却忽然感觉到一震。切换回造物主视角，他发现天使雕像缓缓睁开了眼睛，张开了嘴。
下一刻，无法被听到的声音响彻在灵性里。
如同永恒的理性在自身内部说话，宛如上帝创世之前深邃的自语。
祂说：“——末日来临的第三个预兆，是旧日支配者的苏醒。”
【您与旧日支配者之间建立了冥冥中的因果…当纠缠的因果过于深厚时，旧日将会突破现实的帷幕。】
陆执易深吸一口气，表情振奋而紧张。不管怎么说，终于有关于末日的重要消息了。
看着陆执易的表情，白秦淮只感觉不解和恐怖。他似乎早就知道那里有一尊巨大的天使正俯视地面...这个空间里究竟还有什么是自己看不到的？
这尊六书六印六翼六剑的天使...好恐怖的位格，似乎不比神主更低。这就是这座空间的主人吗？
陆执易转过身，看向白秦淮，道：“最后一个问题：你刚才认出了什么？”
白秦淮一愣，随后一咬牙闭上眼睛。
下一刻，她整个后背爆开，显然因为没有履行【交贵人】的交易受了极为严重的反噬。
“我真的不能告诉你。”她说：
“如果你能读取我的记忆，也请略去这一段。否则，我只要回到...回到原来的世界，就会死的。”
陆执易点点头，说：“既然交易结束了，我就问你一点虚的吧。
你也看到一个月后会发生什么了。我可以告诉你，那对于这个世界而言，也仅仅只是开胃菜罢了。
我要阻止这一切。如果我不请我的主人逼你，你会帮我吗？”
白秦淮看了他一眼，又抬头看了看天使，还是拿不准这个空间能不能说谎，只好道：“不会。倒不如说，为什么你觉得妾身可能会帮你呢？”
“我在机要局看过您的档案。”陆执易道：“九十年前，您曾是一位孤胆英雄，屡立战功。”
“是啊，二十岁时，我的长官跟我说，我们这一仗是万世之功。”
现在，白秦淮多少相信陆执易不是这个空间主人的分身了。她觉得自己可以多说点不值钱的话混一点信任：
“我信了。可是不到二十年，我们就和当日的敌国变成了盟友。二十七岁那年，我去赈灾，长官还是跟我说，这是万世之功，我也信了，舍生忘死；但那个灾区在十年后又爆发了一场人祸，我救下的人都死了。
三十九岁的大洪灾，五十一岁的海患，五十七岁的大瘟疫。每次人们都说是大功，可其实...人类的命运并不取决于谁立了多大的功劳，而取决于历史无情的发展。
我现在不信什么大功了。当然，你要救世，我肯定不阻拦。我只信，无过便是功。”
陆执易点点头，问：“既然有别人在关注你，那么你的神性，不到关键时刻就不能留在这，等你快要晋级半神时候我再给你想办法吧，你回去就可以晋升序列4了。”
“至于这段记忆...我请主给你封锁一下吧。”
白秦淮点点头，望向了闭目的天使。可是等了半天，什么都没发生。
她转身想问问陆执易，可却在陆执易背后的高天上，看到了一位无法估量的伟大存在。
十种象征，在祂的身上闪烁。无论是天使还是圣殿，在祂面前都显得那么渺小。不，旧日支配者般的天使，压根就是在给这尊存在下跪！
自己，压根就是一直呆在祂的桌面上...
【恭喜您，您觉醒了神仆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