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王谷常年与药材打交道,谷主梁逸天算是精通药理,处理这枚内丹再合理不过。
而从绿袍军那边传来的消息,一旦这枚百年内丹处理干净,便交给绿袍军中那位神秘的首领,助其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当然,这些消息都只是传闻,并没有得到验证。
但张毅知道,这个消息十有八九是真的。
“药王谷似乎准备的差不多了!”
张毅暗道,“谷主用不了多久就会出手。”
在绿袍军严密看管下,药王谷对于百年赤龟内丹的处理已经到了最后时刻。
内丹内部的火毒已经被清除了七七八八,剩下一小部分还未清理干净,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彻底完成了。
而一旦内丹处理完成,谷主梁逸天便再也没有机会了,所以动手的时间必然就在这几天。
正如张毅所预料的一般,药王谷在几日之后的夜里,突然出手了。
那一夜月黑风高,谷主梁逸天亲自带领残存的药王谷精锐,趁着夜色发动突袭,攻击绿袍军的守卫,目标直指那枚赤龟内丹。
喊杀声打破了夜的宁静,火光冲天而起,将天空都映成了橘黄色。
药王谷的精锐们如同下山的猛虎,一路势如破竹,连续攻破数道防线,直冲存放赤龟内丹的建筑前。
就在这个时候,“梁逸天,你有取死之道!”
一声厉喝,骤然炸响,如同闷雷一般滚滚而来。
梁逸天脸色一变,抬头望去,只见夜空中三道身影如同苍鹰一般从天而降,为首的正是绿袍将,而其中其他两位红袍将、紫袍将也并列在他身后。
三人气息如海,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不对,”梁逸天瞳孔猛缩,“你等不是去调兵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脸色骤变,显然没想到三大将一个不漏地出现在这里,与他所得到的信息完全不符。
“之前是你放出的假消息?”梁逸天猛然回过神来,瞬间明白,神色间浮现出一丝疯狂,眼神中闪烁着懊悔与愤怒。
“如果不是这样,怎么能把你也调出来?”
红袍将手中的长枪,枪尖指着下方,大声呵斥,“当初留你一命,却不想你竟然背叛,真是不知死活!”
“你们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梁逸天面容扭曲,声音嘶哑,“等朝廷大军一到,你们也将必死无疑!”
“那也是得你活到那一天才行。”绿袍将声音冰冷。
这般绝境让梁逸天彻底疯狂了,他缓缓抬起手中长刀,刀锋在火光中闪烁出冰冷的光芒,怒吼道:“既然想要我死,你们也要付出代价!”
望着陷入疯狂的谷主,绿袍将面无表情地一挥手,对着身后二将道:“全力出手,不留隐患!”
随后三大将如同流星一般从天而降,轰向下面的人群。
而周围喊杀声骤起,无数绿袍军军士如排山倒海的巨浪从四面八方涌来,压向被围困的药王谷众人。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就在战场这一片混乱的时候,一个鬼魅般的身影出现在战场边缘。
那道身影一身黑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却悄无声息地从人群中溜过,如同一条鱼游过水草,悄无声息地向着战场中央靠近,正是张毅。
战场中央,梁逸天独战三大将,已经落入绝对的下方。
他虽然是药王谷主,修为不俗,但面对三大将联手围攻,根本难以招架。
片刻之后,身上已经多出了七八道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衫,气息也渐渐衰弱下来,他挥刀的动作越来越慢。
每一次格挡都显得力不从心。
嗖!
就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一道金光骤然乍现。
那道金光如闪电一般射入战团,速度之快让人几乎看不清轨迹,猛然出现在红袍将身前,直取咽喉。
“什么?”
红袍将脸色大变,仓促之间只能勉强侧身避让,金光擦着他的脖子掠过,在肩头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谁人偷袭我?”
红袍将神色暴怒,刚怒喝一声,却突然脸色巨变,“不好,上面有毒!”
他低头看去,只见伤口周围一道道黑色的细线如活蛇一般沿着血管向着身体四周扩散而去。
伤口处的皮肉也开始发生发黑溃烂,散发出腥臭的气味。
“该死的,谁敢偷袭?”
“给我滚出来!”
其他两大将也是一脸骇然,目光四周扫视,试图找出偷袭之人。
“这就是报应!”
“哈哈!”
失去反抗能力的谷主梁逸天看到这一幕,突然疯狂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悲凉和快意。
下一秒,一道寒光洞穿了他的脖子,笑声戛然而止。
梁逸天的身体晃了晃,仰面倒下。
绿袍将踩着他的尸体,面无表情地抽出长枪,枪尖上的鲜血还在滴落。
趁着红袍将中毒,战场一片混乱之际,那道黑影已经冲入存放赤龟内丹的密室!
他出手如电,迅速击杀了留守的守卫,将摆放在石台上那个古朴木盒收入怀中,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入夜色之中。
赤龟内丹被盗的消息迅速传到了绿袍将的耳中。
据说绿袍将当场暴怒,一掌拍碎了面前的案板,他厉声下令。
封锁药王谷,就算将整个药王谷翻个底朝天,也要将那个偷窃者找出来。
随后药王谷陷入了一片腥风血雨,绿袍军直接清洗整个药王谷,剩下的药王谷弟子遭受了灭顶之灾。
凡是与药王谷有联系的人,无论老幼妇孺,一律格杀无论。
火光映红了夜空,惨叫声回荡在山谷间,久久不散。
便是张毅也不得不出手自保,才击杀追赶的兵卒。
他知道药王谷已经待不下去了,必须离开。
张毅不再停留,他便将早已准备好的金叶子和一些珍贵的药材随身带着,又往怀里揣了几瓶丹药,便直接冲入了茫茫山林。
…
天色渐亮,一夜过去,晨雾在山林中弥漫,鸟雀开始在枝头啼鸣。
张毅站在一处高耸的巨石上,回头望着已经变成一片废墟的药王谷。
曾经热闹的山谷,如今只剩下残垣断壁和缕缕青烟。
他沉默半响,目光复杂,最终一转身,身影消失在山林深处。
风吹过,草木摇曳,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