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世家大族存放丹药用的都是玉盒。
就是因为玉材天生有存放药物的能力,隔绝气息的效果。
这里别的没有,玉石倒是现成的。
张毅说干就干,他站起身,在坑道里挑选了一番。
找到了一块质地还算细腻的原石,这块石料有脑袋大小,表面粗糙,但内部隐隐透着玉光。
张毅深吸一口气,右手化指为刀,内力贯注在指尖,整个手上泛起了一层淡金色光芒。
他对原石一掌切下,掌刀锋利平直,在石料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石屑飞溅,那坚固的玉石矿在他的掌刀面前,像是豆腐一样脆弱。
他运掌如飞,连续几掌切下,将原石边角全部切去,很快就修整出一个方方正正的玉石外形。
随后他掌刀一横,从中间将石料切成两半,又在里面挖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凹槽。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炷香的时间,张毅将万灵血胎放在凹槽里,大小正好,他将两半的玉盒合拢,严丝合缝。
说来也怪啊,玉石一合上,那股清香立即消失了,连红光都被彻底隔离,即便是张毅本人都感觉不到里面有任何的异常气息。
“还真管用,”他面露喜色,撕下半截下摆,将玉盒紧紧包裹,用蛰龙气又在外面裹了一层。
这下双重保险,就算武林中人当面,也未必能察觉到任何端倪。
解决了这个大麻烦,张毅这才彻底的放下心来,他重新盘膝坐下,五心向天,开始运转功法,恢复内力。
这个时候蛰龙睡丹功的效果远比虎啸金刚禅更加契合。
功法缓缓运转起来,丹田内那枚气旋开始缓缓转动,像是沉睡的巨龙微微翻了一个身。
周边的天地元气受到引动,化为一丝清凉的气息,顺着全身毛孔涌入经脉,张毅心神沉入体内,引导着这些元气沿着经脉运转。
每循环一个周天,元气便会被炼化成一丝精纯的内力,汇入丹田的气旋之中,内力从枯竭到重新充盈,整个过程就像干涸的河床重新被清流注满。
经脉内那股酸痛乏力的感觉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洋洋的舒适感。
他浑身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这是内力滋养肉身时产生的自然反应。
这一夜,张毅都是在修炼中度过,他没有完全入定,始终留着一丝心神感知外界。
不过一夜过去,洞外除了风声和虫鸣,再也没有其他动静。
天亮之后,阳光从洞口的草木缝隙中透进来,在矿洞里投下了几道光柱。
空气中悬浮的灰尘,在光柱照射中缓缓浮动。
张毅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道气劲黏而不散,射出了一丈多远才缓缓消散。
“内力恢复了七八成,够用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上下发出炸豆般的脆响。
一夜修炼,不但内力恢复,连精神也重新变得饱满。
他将玉盒埋在废弃矿洞的最深处。
临走时又仔细检查一圈,确认没有任何纰漏,这才悄悄地摸出了矿洞。
洞口外,山林间晨雾弥漫,空气湿润清新。
张毅没有急着赶路,而是低伏身子,在四周仔细观察一圈。
没有人,没有追兵,连野兽的痕迹也没有。
看来万鹏王那些人还没追到这里,他松了一口气,认准远离山谷的方向,再次开始赶路。
这一走就是两天两夜。
两天里,张毅风餐露宿,饿了就摘些野果,打个野兔充饥,渴了就喝山泉水,困了就找棵大树,在树杈上打个盹。
到了第三天中午,他终于走出这片连绵的大山。
前方出现人烟,那是一个依山而建的小山村,十几户人家炊烟袅袅,村口的空地上几个孩童正在追逐、嬉闹。
看到有陌生人从山里走出来,都好奇地停下脚步打量着他。
张毅走上前几步,对着一位坐在村口晒太阳的老大爷拱了拱手。
“老丈,请问这里是什么地界?”
老丈上下打量他一眼,见他衣衫虽然有些凌乱,但气度不凡,便热情地回答道。
“回这位公子,这里是青石村,出村往北,再往前走30里就是小仓山的地界了。”
“山脚下有座小仓县城,是附近最大的县城。”
小仓山。
张毅心中一动,觉得这地名有些耳熟。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当初在药王谷,自己研究过周围的地形和势力分布,其中有关于小仓山的记载。
“对了,小仓山。”
“慕容家!”
他记起来了,这慕容家势力不小,掌管着整个小仓县城,在这一带是说一不二的地头蛇。
更重要的是,慕容家的祖上曾经是落云宗弟子,虽然后来脱离宗门,自行建立家族,但与落云宗有一定的关系,一直没断。
而落云拍卖行背后的靠山就是落云宗。
知道慕容家和落云拍卖行关系匪浅,张毅早已心中有自己的算计。
落云拍卖行是什么地方?那是方圆千里之内最大的拍卖行,甚至在许多县城都有产业,里面各种功法秘籍、灵丹妙药应有尽有。
只要你有钱,什么东西都能买到。
他现在身上揣着从绿袍将等人身上搜刮来的 10万两银票,正愁没地方花。
需要找一个地方避避风头,正好就去小仓山,顺便也需要一个渠道去碰碰运气。
既然与落云拍卖行有关,那这慕容家控制的县城里肯定有好东西。
张毅打定主意,决定去小仓山县城走一趟。
他在村里歇脚,向老丈要了一个碗,讨了一碗水喝,临走时留下几两散碎银子。
作为酬谢,老丈还亲自给他指了去县城的路。
离开青石村,沿着一条黄土官道向前走,走了不到三里地,张毅眉头就皱了起来。
一路上他遇到了好几波拦路抢劫的,先是一伙溃兵七八人,穿着破破烂烂的甲衣,手中拿着卷了刃的刀剑。
领头的是个独眼大汉,远远看到他一个人,便拦到路中间,喝道。
“小子,把你身上的钱财交出来,老爷饶你不死,否则格杀勿论。”
“废话,”张毅连话都懒得说,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独眼大汉面前,一掌拍下,印在他的胸口。
砰的一声巨响,独眼大汉胸口凹陷出一个掌印,整个人飞出30丈远,摔在地上,抽搐两下便不动了。
其他溃兵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