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不由自主地握紧了火尖枪。
“你是何人?”和这小娃娃保持着一段距离的归墟总兵冷冷地问,手上的长柄刀闪着冰冷的光芒,看上去好像一条蛟龙钻出海面一样。
“我乃哪吒三太子,海会大神,”过了一天,那个小娃娃终于开了口,“我们来归墟找刘悟天。”
“你找他做什么?”总兵继续问。
哪吒脚上的风火轮燃烧了一下,这小孩子又往前了几步。
“我们来查清楚他的下落,”他说,“还有其他一些事宜。”
“小儿不在此地,不久前,他刚游历天下,并且从海外诸国回来,”总兵皱了皱眉头,“我不清楚他的下落。”
“不,我们认为你知道。”哪吒突然这样说着,火尖枪对准了总兵。
“别过来。”总兵握紧了自己的长柄刀。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了一下下方的海面。此时此刻,那艘高大的楼船上面早已没有水手,它的水密隔舱早已多处进水,舰体倾斜,即将沉没。
“刘悟天在哪里?”哪吒又问了一遍,他和总兵的距离又靠近了一点。
猛然间,火尖枪的枪头上冒起了火光!
“不好!”哪吒不禁惊叫一声。
就连总兵也不由自主地愣住了几秒,一团火焰冲上来,他的铠甲的甲片泛起了黑色。
就在此时,两人看见远处有一道寒光闪过,从两人中间穿了过去,随后凝结成一条冰柱,看上去晶莹剔透。
就这样,火尖枪的枪尖被冻住了。
“我来也!”远处传来一声大喊,是一个人腾云驾雾,赶到了战场。
“刘悟天!”哪吒率先发出一声惊叫,“你在这里!”
“孩子,千万别暴露位置!”传来总兵的大喊。
听到这两个人开口,刘悟天立刻转过身来。
现在看过去,他的眼神呈现出惊人的平静,好像被山脉环绕着的湛蓝的湖水,那是蓝得发黑的湖水。高耸入云的雪山,湛蓝的湖泊,它们旁边还有一座幽静的别墅,别墅内的壁炉旁边堆满了散发着清香的果木,壁炉内火光熊熊,带给人一片温暖。
“你们找我干什么?”他冷冷地问,声音听上去就像即将冻结的河水。
他眨了一下眼睛,亲眼看见了那个小娃娃。
“是你呀,哪吒!”他轻轻地笑着,“你是托塔李天王的三太子,和我一样都是在商朝末年出生的。”
“刘悟天!”哪吒看着那道身高七尺的俊秀的身影,不由得大喝一声,“你犯下重罪,你可知情?”
刘悟天的眼睛闪过一阵惊愕,那是一阵巨大而令人麻木的惊愕,就好像一位学者在多年研究之中得出了一个完全超出自己最疯狂的预料的结果一样。
“我有何罪?”他问。
“你私自给凤仙郡降雨,又擅自斩杀天庭重犯。”哪吒说。
“我?”刘悟天猛然抽出自己锋利的宝剑,“当时的凤仙郡五谷不生,连蓬蓬勃勃的野草都没有,如果再不降雨,必有大患!”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
“天庭重犯又是何人?”他有些不耐烦了。
“那犯人是一头身形细长的野兽,当年天庭耗费许多气力才将这野兽关押起来,甚至出动了远在灌江口的二郎神的军队,”哪吒强压着心中的怒火,一字一句地说,“但后来发生了一次意外,这犯人逃了出去,根据我们的目前的调查,这犯人正是死于你的手下。”
听到这番发言之后,刘悟天不由自主地仰天大笑。
“正是,正是,”他咧开了嘴,“那野兽口出狂言,被我一剑刺死了。”
“他说了什么?”哪吒连忙问道。
“他说,他不允许我在凤仙郡降雨!小娃娃,你听听,这明摆着就是不让我挽救那些饱受干旱之苦的平民!当时的凤仙郡只有热天、热地、热太阳!在那滚烫的沙地之上,一波又一波的平民只顾向前赶路,他们头上一丝阴凉都没有!”
“但是,降雨之事,四海龙王也不能擅自做主。”哪吒沉默片刻,终于做出回答。此外,他的声音缓和了一些。
然而,他一边回答,一边握紧了火尖枪。
不对。刘悟天猛然一惊,心里响着可怕的警报。
接着,他抓着火尖枪,往附近撞了一下,枪头上的冰块碎裂开来。
现在,这支可怕的长枪对准了俊秀的刘悟天。
“孩子!退下!”在稍远一些的地方,父亲的声音穿透了重重障碍,响彻苍穹。
刘悟天却并没有这样操作,相反的,他也握紧了自己的锋利的宝剑,那是祖师送给他的武器。
对方挺着火尖枪冲上来了!
“古人云,一寸长,一寸强。”刘悟天一边快速盘算着,一边闪开。
哪吒扑了个空。
过了片刻,那头勇猛的猎鹰,那位强悍的海会大神转过身来,脸上写满震惊。
他当即发出一声怒吼,听上去全然不像是那个俊秀的娃娃的声音。接着,他再次挺起火尖枪冲上来,枪头上火光熊熊。
刘悟天再次躲闪,同时念动真言,寒霜剑随着真言长大起来。
他紧握寒霜剑,伸出手臂,用力刺了出去。
寒霜剑的剑刃闪着冰冷的光芒,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起上古时代的凄冷的月光照耀下的阴暗的草地上的一条蛇的冰冷刺骨的蛇鳞,摸上去滑溜溜的。
宝剑刺了出去,刺中了哪吒三太子的手臂,顷刻间留下一道深刻的伤痕。
过了数秒之后,哪吒才感觉到疼痛。
“啊…”出于本能的,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是的,自从变成莲花身以来,自从孙悟空被来自灵山的如来佛祖压在高大的五行山下以来,他恐怕还没有遭受过这么重大的打击。
不行,我不能输!他对自己说。
于是,他瞬间变成三头六臂的模样,每只手臂上都抓着一样兵器,狠狠地向刘悟天打来。
刘悟天不敢怠慢,也跟着念动真言,同样变做三头六臂的模样,每只手臂上抓着一把锋利的寒霜剑,宝剑在风中嗡嗡作响,好像一个人在低吟。
他们相互靠近,好像两位骑着高头骏马、手持锋利长矛的骑士一样。不多时,他们撞在一起。
几样法宝打中了刘悟天,而几把寒霜剑也砍中了哪吒。
两人四目相对。
哪吒负痛逃生,败回本阵。
“孩儿不敌…”他对托塔李天王说着,顿时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