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在班房中,心无旁骛。
心思沉入突破之中。
狱卒们几乎都不在此地,只有他盘膝坐地待在角落里。
武道天书中一股股暖流涌出,开始刺激全身的筋肉和骨骼。
虽然身型没有发生多大变化,可体重却在增长。
更强的筋肉才能激发更大的气力,气血翻涌,让他的面色涨红。
这时,沈墨忽然听到脚步声。
沉稳有力,听着就像练家子。
不过他没有睁眼,毕竟班房来人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
沈钧前几天从张康口中得知重要线索,已经呈报上官。
今天带队抓人,所抓的人来头不小。
是赵相家的二公子。
赵相权倾朝野,无人敢惹,可其中并不包括锦衣卫。
管你是谁,只要皇命在手,照抓不误。
只要进来诏狱,总要抖落出一些东西。
可今天却吃了鳖,直接被相府的人挡下,最后只交了个管家赵修了事。
这么大的阵仗,抓个管家显然没达到目的。
甚少吃鳖的沈钧,今天火气自然大。
将赵修带回诏狱,一路上不见狱卒巡牢。
本就不好的心情,更是犹如火山喷发。
一路上阴沉着脸,走到狱卒班房。
沈钧看到角落里的沈墨,面带诧异。
“这是在突破?气血雄厚已经接近一血,可惜年岁已大,根骨定型,难有成就。”
他冲着孙二狗,冷冷问道:
“今天为何不见狱卒当值?”
孙二狗被突然出现的沈钧吓了一跳,立刻躬身回道:“狱卒……大概……巡牢去了。”
他思索半天也没能编出像样的理由。
沈钧听他支支吾吾,出声道:“行了不必为他们辩解,诏狱重地,竟然糜烂至此,看来是该好好整顿一番。”
他对身后的锦衣卫说道:“去叫雷厉滚过来,看他手下的狱卒,是什么样。”
沈钧坐在平日狱卒赌钱的八仙桌上,一脚搭在长凳,手抚膝盖。
面色肃穆,神色冷淡地看着过道。
孙二狗和沈墨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一个。
沈墨没想到,第一次当夜差就遇上这种事。
他完全没有感应沈钧到来,刚才听的脚步声,是他身后的锦衣卫发出。
可见沈钧实力之强,他余光看向沈钧,心中猜测起他的境界。
“千户是正五品官,恐怕不会低于六品。”
片刻后。
雷厉慌忙跑来,见到班房内只有沈墨和孙二狗两人站在原地,脸色煞白。
连衣物都没整理得体,就慌忙赶来,可见心中焦急。
他怒骂道:“该死的贱吏,竟敢玩忽职守,当真是不怕死!”
其他狱卒得到消息,也陆续归来。
沈钧就站在一旁,没有理会雷厉,看着他。
雷厉吼了两句以后,躬身赔笑道:
“见过沈大人。”
沈钧淡淡道:“嗯,将人犯关进去,明天我来问话。”
“是!”
雷厉转身对狱卒骂道:“还愣着干嘛,快动手啊!”
“雷大人这官当得可真舒服,手下的差吏调教的也不错,半夜都见不着人影。”
沈钧又转身对沈墨称赞道:“你很不错。”
能在这样的环境下,还不落下练功,自然高看一眼。
话语未落,沈钧离开诏狱。
只剩面色阴沉的雷厉还站在原地,一身衣物散乱,却没有狱卒敢出声。
全都低着头,现场一片死寂。
他咬牙道:“你们当真是好样的,师爷点卯。”
师爷站了出来,开始清点人数。
尚有十人没有归来。
狱卒们心里明白,今晚怕是不好过了。
雷厉将甲乙丙号牢的狱吏叫到自己的班房,商讨对策,留下狱卒等候原地。
狱卒神色期盼的看着他们离开,这样行事不是第一天。
以前锦衣卫上官夜里来牢里拿人,也不是没见过。
可像沈钧这样发作的还是第一个。
狱卒人数不少,实际干活的不多,大部分只有名字,挂着吃空饷。
诏狱每月上贡的钱财也不少,所以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沈钧要发作,那就必须死上一些人。
班房内,雷厉看着三位狱吏。
“这次犯到沈大人手里,大家都出个数吧!”
“大人,咱们上个月才刚孝敬过,哪还有银子啊。”
雷厉骂道:“吴长顺,你他娘的还有脸说,沈大人就是去甲号牢没见人,才去别的监区转悠。”
“我不管你是卖田还是卖宅子,甲号牢这次必须出一半。”
吴长顺听后惊呼出声:“那不是要我的命!”
雷厉冷冷道:“不肯拿钱,就拿你的命去填吧!”
吴长顺赔笑道:“雷大人息怒,一半就一半,甲号牢出了。”
雷厉道:“乙号牢出三成,丙号牢两成,张远,王大柱你们两个可有异议?”
二人哪敢有异议,钱怎么样也没命重要。
雷厉点头道:“嗯,既然这样,我明天就去找百户大人打听打听口风,看看要打点多少才合适。”
王大柱谄媚笑道:“大人,你也透个底,让咱好准备。”
吴长顺立刻附和道:“是啊大人,这段时间甲号牢犯人也不多,分润都少了许多。”
雷厉道:“我不听你们诉苦,还是那句话,不想出钱可以,拿命来换。”
“以我的了解,宋百户那,三千两足够。”
“三千两?!”
“怎么?嫌贵?”
“不敢,不敢,劳大人费心了。”
雷厉冷哼一声:“回去准备吧,明早就要见到银子。”
众人散去,他转身对师爷说道:
“这沈钧看来还郑大人不对付啊,处处针对我等。”
师爷道:“沈大人年纪轻轻,实力高强,自然抱负不小。”
雷厉叹道:“诏狱就是摊泥潭,我必须尽快脱身。否则二人争斗,倒霉的就该是我,还请师爷助我。”
师爷道:“大人对我不薄,自当全力相助。”
“前几日我的大功都被姓沈的给拦下,丝毫不分给我当真可恨,你说会不会是沈墨通风报信?”
师爷皱眉道:“二人虽然都姓沈,却不是亲族,应当不认识才是。”
他心中暗道:“为官无信,当受此灾。”
雷厉道:“不是亲族却是同族,出了五服又如何?这沈墨定然通风报信,讨好于他,否则哪有这么巧的事。”
“大人,就算是这样,沈墨也动不得了。”
雷厉冷声道:“这些我明白,就是心中恶气难出。”